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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位置:-村口的守望  

村口的守望
來源:本站原創   作者:1511班 明裕欣   時間:2017-10-17

如果思念是一種目光,能否穿人山人海過,望見你歸故鄉?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
——題記


         東方一線白,清晨的雪映著月光,照在男孩紅撲撲的臉蛋上,也照在他抑制不住揚起的唇角上。
男孩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到村口,他的臉被凍得通紅,可眼角眉梢溢出的,是滿滿的興奮期待。
雪不曾停下,槐樹的枯枝落滿雪花。四面的鞭炮聲響起來,紅色的碎片飛濺到男孩腳下,他卻只癡癡望著小路盡頭,不愿回首。
緩慢的腳步聲響起來,一雙手搭在男孩肩頭,他轉身,只看見老人彎曲的背脊,和花白的須發。
      男孩接過老人的拐杖,扶著他倚在槐樹下。老人抬起飽經滄桑滿是皺紋的臉,渾濁的眼里也有了神采:“今天是年三十,爺爺和小寶一起等他們回來,給小寶取個好名字,好不好?”男孩乖巧點頭,繼續向村口張望。

       化雪車在路上緩慢行走,來去的行人腳步匆促。男人扛著巨大的行李袋走在路上,女人大包小包地跟在后面。冬日里他們的汗水止不住地滴下,腰被重物壓彎,腳步卻更急促起來。
刺耳的鈴聲響起,男人費力地從口袋掏出一只破舊的手機,放到耳邊。
“喂……”
很短的電話,可在一片忙音里,男人的臉色,忽然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車一輛輛來了又走,急切地歸家,沒有一輛停下。太陽一點點西移,老人的眸光一點點暗淡,孩子揚起的唇角一點點落下。
老人緩緩站起來,凍僵的手指幾乎握不住拐杖,他拉過男孩,細致地撫去他頭頂眉梢的積雪,和晶瑩的,凝在臉上的淚花兒。男孩拉住老人的手,揚起的小臉上滿滿懇求,老人嘆口氣,沒再堅持離開。
      五年,年年如此。不是不知道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歸人,卻仍不肯放棄曙光,哪怕,希望渺茫。
      夜深了,雪卻更大,是誰將一腔熱血,換了心間一杯冰雪沁涼?
      老人牽起男孩的手,蹣跚著回家,風吹雪花落滿肩,眼角一滴淚也隨風落。他的眼睛渾濁,淚珠卻剔透,旋轉著落在一地赤紅鞭炮的細細碎片里,鮮艷如血。
      月光和燈籠的紅芒交織著罩在祖孫二人身上,明明是喜慶的紅色,卻照出了濃重的寂寥。新年的鐘聲傳遍了小鎮的每個角落,卻傳不到祖孫二人的心房。

         男人怒著,女人哭著,又回到了工地上。
      老板說,如果離開,拖欠的一半工資,就再也要不回。一邊是一半工資,幾萬元,幾個月的埋頭苦干;一邊是老人孩子,濃濃親情,幾年來壓抑的思念,這讓人如何選!
      然而想起賺錢的目的,便只能留下,不得不留下。
      不是不念,只是想讓他們更舒適一點。
      不是不恨,卻只能留下,再盼明年。
      工地上罵聲一片,男人握緊手中信紙,走出去。

回到家,老人重新燃起爐子,火爐漸旺,暖不熱內心冰涼。
老人和孩子躺在炕上,卻不能成眠。
年年村口把歸人望,榻上一片冰涼,是何時淚流了滿床?
老人抱緊孩子,聽見他在夢里猶自低喃。
“小寶會很乖很聽話,也不要名字了,爸爸媽媽,你們快回來吧……”
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,情到深處不自禁。

男人的舉報信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,各路媒體爭相報道。
老板鋃鐺入獄,拖欠的工錢被歸還,男人含著淚和女人一起,再啟程回鄉。
鄉•尾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老人今日起了個大早,穿了最嶄新的衣裳,到村口遠遠地望,他身后留下腳印和拐杖圓圓的小坑,盛著滿滿盼望。孩子從后面跑過來,依偎在老人懷里,激動到發顫。
       昨天他們看到了媒體采訪,看到了男人憔悴卻欣喜的臉,聽到了女人說要立刻回來,聽到了鞭炮在門外,喜慶地炸響。
       男人和女人的身影出現在道路盡頭。
       村口本沒有路,走的次數多了,也便成了路,一條鋪向遠方的路。
       孩子從老人懷里跑開,歡呼著跑過去,一家三口緊緊相擁。
       老人倚在槐樹下,一動不動。樹枝上的雪落在他花白的發絲上,微微閃光,像生命最后的光芒。他的身體漸漸冰涼,卻還努力睜眼,望向前方,視線愈發朦朧,唇卻高高翹起。
       村口的小路,有你的腳步,村口的槐樹,是你的眉目。一生守望,人終歸故鄉。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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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本站原創   作者:1511班 明裕欣   時間:2017-10-17 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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